在三年之前的日本关西&中部地区自由行之后,我就一直期待着下一次日本旅游。今年终于下定决心成行。我对这次旅游的预算是1000到1500美元之间,机票不算在内,毕竟从美国飞日本再飞中国比直接飞中国还便宜。
准备
三年前我还是只认识五十音、会从1数到10的日语萌新,来日本和不认识日语没有任何区别。现在我已经至少有N3水平了,各种广播可以基本听懂,就算没有英语标识也不用掏出翻译软件(菜单除外,毕竟哪怕是在美国碰到菜单我也只能老老实实拍照翻译),也可以和日本人进行基本的对话,这样自由行的体验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美国申请日本电子签证是非常简单的,不需要任何的纸质材料,也不需要跑使领馆,一切都可以在线上完成。唯一可能麻烦的是需要准备一个行程和酒店列表,但我本身就花了大量的时间准备这些东西,申请签证时不过就是总结一下罢了,并没有额外的时间付出。
由于我买了一个美国手机,去日本当然是用eSIM最方便。我买的是Airalo的,在这次日本旅游的大部分时间使用体验确实不错,可是在上高地的河童桥之后的深山里没有信号,不知道是我eSIM的问题还是本身就没有信号。
由于落地东京,我IC卡用的是Welcome Suica。Welcome Suica的好处是卡片本身没有成本,花多少钱买的卡里就能有多少钱,坏处是不能退剩余金额且有效期只有30天。我最后用到只剩75日元,就比Suica或者ICOCA这种普通的IC卡更赚一些。在购买卡片时能使用银行卡,但是后续的充值都只能用现金。如果用iPhone或者日本国内购买的Android手机的话,可以直接NFC支付无需IC卡,但我是美国买的Pixel。
酒店我全部是根据google地图选择的,以交通方便为首要考虑,因此基本都是选的车站边的;然后再考虑价格。可是在东京酒店的可选项实在是过多了,考量到从成田机场能直达且到其它地点也方便,我选择了浅草附近的酒店。由于看了《摇曳露营》我想体验一次日本的温泉,箱根就选了一个温泉旅馆。一般的温泉旅馆是一泊二食日式房间的那种传统日本旅馆,不接受一个人入住,还好我找到了箱根水明荘,这里可以用低廉的价格体验单人的温泉旅馆。
三年之前我除了Google地图,还用“Japan Travel”应用来查询使用各种周游券的交通价格。可是目前这个应用已经不存在了,我就全靠Google地图来规划交通了。至于周游券,由于这次的行程没有在同一个地区的长期停留,最后发现只有箱根周游券是省钱的,因此只买了这一个。我当时综合使用Google地图和Tabelog来选择餐厅,而这次就懒得了,只看Google地图的评分(毕竟在新加坡和美国都是这么干的)。
三年之前我准备旅游时列出了大量想去的景点,但只能选择其中的一部分;这次我主要就是去剩下的那一部分。除了早已列出的景点之外,唯一新增的项目是chatGPT建议的上高地;事后来看chatGPT的选择确实质量很高。这次在中部地区我原本想去的其实是高山飛騨,那里的确是比松本更热门的旅游景点,而且在许多我近年看的动漫里出场过(这也是重要的决策依据之一,比如假设我三年前知道《天才麻将少女》的园城寺怜去过箕面瀑布的话,参观体验肯定会有所不同吧?),但最后还是上高地和松本城比高山的古街更吸引我一些。chatGPT建议的路线非常愚蠢,我最后还是自己规划了全部的路线,否则在短短的9天8夜之中是完全来不及看这么多地方的。虽然如此,和上次相比,这次的路线规划中我留下了大量的弹性空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都是挑剩下的景点,密度比较低。结果是经常下午4点一天的行程就结束了,有点无聊。
虽说是捡上次剩下的景点去,但我这次走的路线其实是日本旅游新手常走的Golden Route:东京到富士山到京都。其实我认为这次的行程反而更适合第一次来日本的选择,而上次去的很多地方更适合深度旅游的老手。为了能尽量增加看到富士山的概率,在chatGPT的建议下我选择了在山中湖住一晚;这次的行程中我有整整3天的时间来抽奖看富士山,比起上次只有几个小时的机会要好多了。
除了增加时长之外,天气也很重要。可惜以人类目前的技术,预测超过2个星期之后的某天是否下雨比起根据气候瞎猜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而如果到提前2周之内再订飞机和酒店又会是天价,因此只能根据常年的气候来选择旅行时间。相比于上次旅行的9月,5月总体来讲雨天确实更少一些。而一般来讲日本的关东地区在6月上旬会入梅,因此我决定在考试结束后的5月19日立刻就飞日本。
上次带着行李在日本自由行需要大量地寄存行李,搬运行李很麻烦,而且一共在行李上花了一万多日元。这次我只把行李箱从成田机场拉到东京的酒店(京成skyaccess直达),退房时在前台将行李直接寄到京都的酒店,最后一天再从京都的酒店拉到关西机场(Haruka特急直达),完全没有行李带来的烦恼。在中间的几天我做一个背包客,只随身携带几件衣物,中途在松本的酒店洗衣服。虽然背包旅行很方便,但我需要把沉重的电脑带到中国,也需要在东京和京都各自买一些东西,综合来看这就是最好的处理行李的方式了。
三年前入境日本的时候我用的是Visit Japan Web。现在虽然仍然用vjw,但和三年前不一样,已经只需要出示一个二维码而非入境和海关各一个了。
行程
Day 0指5月20日,以此类推。
Day 0:美国->成田机场->东京
飞越太平洋的航班仍然是那么难以忍受。在飞机上我看了snz推荐的《超かぐや姫》,但我感觉不怎么样,确实制作看上去下了血本,但是一直唱歌搞得跟个迪士尼电影一样,我对于这些唱歌跳舞虚拟现实游戏完全不感兴趣;在浮华的画面之下,剧情是相当乏善可陈。落地成田机场时看到了难得的蓝天,在之后的几天就再也没有了。入境手续瞬间就办好了,Welcome Suica很方便就买到了,还在ATM上取了10000日元现金。根据我的估计这次旅程至少需要7000日元现金,可是只能取10000的整数倍。与中美不同,日本是一个没有现金就活不了的国家,这在三年前我就深刻体会到了。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入住酒店了,结果发现从成田机场去东京的skyaccess居然是40多分钟才有一班,于是干等了半个小时。成田还是不方便,我上次来日本就是错过了车直接要等一个小时。我本来想订早1小时的到羽田的航班,可是那样在Dallas的转机只有50分钟,会来不及,就只能这样了。在京成的站台上我居然看到了京阪的广告,关西的大手私铁恐怖如斯。
到浅草的酒店的路上我路过了押上,列车从硕大的晴空树(skytree)下驶过。我本身计划第一天去晴空树的,可是会下一整天的雨,遮在云里什么都看不见,因此我放弃了这个预约。如果天气能一直像我刚落地成田时那样的好,我会抓紧时间去晴空树上看个日落,可惜傍晚天已经逐渐阴下来了,云量非常大看不到日落,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到酒店(アパホテル 浅草駅前)休息。酒店的房间景色很好,在房间内也一样能看到晴空树的夜间照明,我关掉房间内全部的灯拍摄了夜景的录像。(在我做攻略的时候skytree还在和我最喜欢的动漫之一《魔法少女小圆》联动,如果这个联动持续下去的话哪怕天气不好我也仍然会去看看,可惜我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晚饭我直接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是冷やし中華。上次来日本基本上都是在饭店里吃的,但我觉得在便利店买饭还是更方便快捷也便宜。当然我也想尝试点以前没吃过的高端料理,但是这不可能顿顿都吃。我发现日本酒店的插头很不好用,特别是apa这种空间较小的酒店,无论是美国买的手机充电器,还是给电脑带的万能转换插头,在桌面上的插座都位置太小,被充电器卡住无法完全伸入插孔,轻轻一碰就会断开充电。
Day 1:环游东京:浅草寺,东京国立博物馆,origami house,涩谷,秋叶原
由于倒时差,我10点就睡了,早上5点就醒了。首先开了一把Mewgenics,然后6点出发去浅草寺。下着小雨,晴空塔在云雾里时隐时现。日本的大部分景点都是很晚才开门(10点甚至11点),5点就关门的,但浅草寺早上6点就开门了,已经有和尚在各个大殿内念经。这是全日本最最热门的景点之一,但说实话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我对它也没有兴趣,选择去参观纯粹是因为免费而且就在酒店门口。浅草寺最热门的拍照打卡地点是入口的雷门,我6点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逛完一圈7点出来时就有不少人了。雷门之后是白天相当热闹的仲见世商店街,但我去的时候当然没一家店铺是开门的。再往后还有宝藏门、五重塔(不开放),主建筑是供奉圣观音像的观音堂,堂顶的彩绘挺好看。西侧小庭园也不错,水池中有鲤鱼,这里还有宝箧印塔(后来在平等院也有见到),其中供奉的是萨顶顶唱过的宝箧印陀罗尼经。我还见到了之前在新加坡喝过的ijooz橙汁机,没想到它们的店都已经开到浅草寺里了。
逛完之后回到酒店吃早餐,这个酒店的早餐是在6种定食中选一个,我选择了一种日式的。分量很足,味道也不错。由于这么早去浅草寺已经打乱了我的计划,上午我也不想闲着,就预约了想去的景点列表中的东京国立博物馆(1000日元)。由于下一整天的雨,我尽量选择室内景点来参观。乘坐全亚洲最古老的地铁:东京银座线,然后穿过著名的樱花景点——上野公园(但当然我去的时候没有樱花了),就到了东京国立博物馆。因为我只有1个半小时,就没有买特展的票(特展是「百万石!加賀前田家」,日本最有实力的大名,上次来日本想去但没有时间去看的金沢兼六園就是他家的;也是日麻的古役「百万石」的来源),结果没想到常设展览都只能走马观花。里面分各个时期展览了日本历史和艺术,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一把带铭文的古刀真品(江田船山古坟出土的银象嵌铭大刀),从这极为珍贵的日本国宝中我们可以了解信史时代之前的日本。看完展览后我认识到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前其实就已经一定地吸收了西方文化,绘画中采用了许多西洋技巧;日本古代绘画艺术的代表——浮世绘就是吸收了西方的透视和版画技术形成的,博物馆的最后有展示浮世绘分层上色的过程,也能自己动手体验。
从博物馆出发后,我乘坐了全球通勤铁路之王山手线(在这一天我坐山手线绕东京转了一圈)。事先就预约了12点参观origami house,换乘地铁前往。这是一个展示现代折纸的最优秀作品的博物馆(参观300日元;这里的所有消费都只收现金),有神谷哲史、川畑文昭、前川淳、今井幸太、胜田恭平、Robert J. Lang、Eric Joisel等折纸大师亲手设计并制作的折纸。里面有很多都是我从小学到大学折过的,也包括现代折纸的巅峰作品——龙神3.5,这些作品的用纸的精致、整形的立体弧线、细节的逼真让我感觉我的水平真是差远了,而且作品的尺寸还和实物相仿,栩栩如生。说是博物馆,其实完全不是旅游场所,只是很小的一个房间;还好我留了20分钟时间,因为我找不到它在哪,来了日本之后我头一次用日语就是找楼里一个清洁工问路。最后花4950日元买了一本上个月刚出的《神谷哲史作品集4》,这些作品集我从小看到大,终于是花钱支持正版了。我主要是希望折这本作品集中最重量级的黄蜂,但和之前的三本一样,我应该每个作品都会自己折一遍的。
到午饭时间了,我发现在完全没有游客的文京区白山,居然也有世界各地的饭店,东京果然是很国际化的。但我早就想好了要去牛丼御三家,于是去了松屋。这是一家只有本地人、完全没有英语的饭店,花650日元就吃了一顿挺好吃的牛丼。这日本的豆腐吃起来是真舒服;在美国,豆腐基本是用来给素食主义者代替肉的,口感像豆腐干,我不太喜欢;日本的豆腐就软软的很好吃。
午饭后我去了涩谷,目的是東京アニメセンター。顺路经过了日本最热门的景点之一、也经常被评价为最令人失望的景点的Shibuya crossing,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字路口。虽然是大雨中,路口南边和忠犬八公像合影的人仍然排了几十米。我来这里是为了《点兔》的活动,买了一些周边。作为我最喜欢的番,点兔能一直保持热度永远都在办各种活动,我很开心。但让我没那么开心的是,点兔漫画的画风越来越朝着我不喜欢的卖肉风格演变,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了;因此我也没有买这次活动新推出的商品,只买了一些旧的。
这天的进程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会顺便去一下明治神宫,但是下大雨,我就索性早点回酒店了。乘坐山手线到秋叶原,路过了山手线名字最搞笑的车站“高轮gateway”。这段山手线是和东海道新干线并行的;东海道新干线的班次是真多啊,看见了好多辆,感觉和山手线都没什么区别了。虽然早就决定要去秋叶原,但我终究不是二次元,那些流行的作品(如偶像大师系列)我都不太感兴趣,其实在这里没什么想买的,主要是体会氛围。明明身处现实世界,却被二次元包围,真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感觉一到这里日语忽然就变得更好懂了$\dots$ 此时雨稍微小了一些,从JR车站出来我首先看到了《命运石之门》中的广播会馆(里面已经完全变成ACG商店了),也稍微看了几个攻略推荐的店铺(animate akihabara, 秋叶原hobby天国2等等),里面有漫画、同人志、手办、小周边、扭蛋机之类的,都是人山人海。最后我因为想买一点《雀魂》周边来到了Yostar Official Shop JR 秋葉原駅店,这里明日方舟、蔚蓝档案什么的都占了好多个柜台,雀魂只有一个,但顾客是一点都不少。虽然这游戏最近让我几个号加起来掉了5000分,钱还是照样掏。下午四点多就回到了酒店。
晚饭继续便利店,没想到那么便宜的日式炸鸡便当居然还那么好吃,我索性决定之后的每天晚饭都吃便利店了。这些便利店晚饭包括咖喱鸡排饭,沙拉和饭团,日式拉面拌面等等,每一顿都很好吃。日本的每一个酒店都会提供咖啡和茶,有些还有额外的点心,每次的晚饭都可以配着酒店的饮品喝。
Day 2:东京->江之岛(片濑江之岛站,弁天橋,江岛神社,海蜡烛灯塔,稚儿之渊,岩屋)->箱根汤本
早上仍是六种定食选一个,这次选的是西餐,也是分量很足很好吃。酒店建议要寄送行李的人事先就填好送货单,退房的时候直接提交;结果我填的是个到付的,到了前台提交的时候才告诉我不行,让我重填了个现付的。前台似乎只会说普通工作中会用到的英语,到这种特殊需求的时候就只能日语了,我会日语就省了不少事。发送行李到京都的酒店用了2680日元。
然后就出发坐一个半小时的电车去江之岛。江之岛也是日本超有名的旅游目的地,我早在大二刚开始看日本单人旅行的那类YouTube视频的时候就了解到了这里。《孤独摇滚》的第9集就是一整集的江之岛旅游,这次也算是圣地巡礼了。可惜这种海岛景色在阴天和晴天完全没法比。大部分路段都是在乘坐东海道本线,这条铁路被夹在昨天经过的山手线和东海道新干线之间。日本的轨道交通发达程度是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就算是路过的新橋駅这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站,里面都像个迷宫一样!后来我在京都铁道博物馆了解到这段新桥到横滨的东海道本线其实是日本的第一条铁路。
很多来江之岛的人都会连着附近的镰仓一起去,镰仓的热门景点包括镰仓大佛和镰仓高校前等等,但我对此没有兴趣,就直奔江之岛了。小田急江之岛站的外形就很有特色,从该站出来走过弁天橋就上岛了,穿过青铜鸟居和无数的店铺,就到了江岛神社。虽然游客不少,可这里的西方游客很少,英文标识也少。《孤独摇滚》里描写爬台阶爬得很累,坐付费的电扶梯;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少台阶就经过边津宫和中津宫到了顶部。岛顶是samuel cocking花园(白天免费),正是月季花的季节,里面月季花很漂亮。花园里还有友好城市昆明市赠送的孔雀雕像和中国风格的小亭子。花800日元登上海蜡烛灯塔,在晴朗的天气可以眺望到包括镰仓、东京湾、伊豆半岛、富士山等地,但这种阴天就只能看到镰仓的海岸(包括著名的镰仓高校前)了。从这天开始听到了日本人的一万句「見えない」「残念ですね」$\dots$灯塔上在富士山方向的窗户描绘了晴天能看到的富士山的样子,而更有意思的是旁边的窗户上描绘了7万年前和7万年后想象的富士山场景。在室内参观后我更上一层楼到室外的平台,风特别大还很冷,握住手机都很困难,没看多久就下来了。除了远眺,在灯塔上还能一览江之岛本身的形貌,特别是太平洋一侧的海蚀的岩壁和洞穴。在灯塔室内也有摆放3D激光扫描得到的江之岛模型,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
从灯塔下来之后我到全岛上Google地图评分最高的餐厅(ウニの家 unira 江の島本店)吃了一顿海胆拉面。Google地图给我指了一条没有任何人的小道走到那个餐厅,餐厅位置很偏僻,上菜也较慢。日本拉面我没少吃,但海胆是真没吃过;拉面非常非常油腻,还有一股海鲜的腥味,但确实吃起来很香。幸亏我多花550日元点了一杯柠檬苏打水解油腻,搭配起来还算好吃。
吃完之后我向江之岛的背侧进发。首先经过江岛神社的奥津宫,这里天花板上描绘了一只乌龟,据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乌龟都在看着你。再往后走就是稚儿之渊,这是一百年前的地震中才隆起的海蚀台地。最后就走到了岩屋,这是两个海蚀洞穴,交500日元门票就可以持蜡烛入内参观。传说这些岩洞的最深处连到了富士山的鳴沢氷穴(也在《摇曳露营》里出场过)呢!还能在岩洞里见到江岛神社发祥之地。从岩屋出来回到稚儿之渊,此时天气好了一些,允许下台阶走到海边的台地上了,我就下去看了看。结果由于岩石陡峭,攀爬时我的保温杯摔到海里去了!于是我只能忍受景区的物价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饮料解渴,这里的自动贩卖机只收现金。之后的几天,这瓶饮料就是我的临时水杯了。
江之岛这就逛完了,比我预想中快了1个小时;这说明单一个江之岛确实不够填满一天的行程,建议还是和镰仓一起看。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到箱根汤本。从小田原站开始就可以使用我的箱根周游券,转乘日本最陡坡度的铁路:箱根登山电车。一般来讲箱根周游券是给从东京往返的游客设计的,但对于我这次的旅游线路(小田原->箱根汤本->元箱根港->海盗船->缆车->大涌谷->强罗->御殿场)也能节省几百日元。箱根的游客更多,而且和江之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人特别多。入住了箱根水明庄的别馆,这里虽然不是日式温泉旅馆而是普通的西式酒店房间,但一样可以使用本馆的各项温泉设施;需要在入住时缴纳150日元的温泉税。由于《摇曳露营》里几乎每一集都有温泉的场景,而且不泡温泉感觉箱根的体验很不完整,本来对温泉不感兴趣的我也决定去体验人生第一次温泉,就在这天的晚上。日本的每个酒店都会提供一套浴衣,但只有这次我泡温泉的前后才真正穿上了。泡温泉的流程如下:
- 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衣,只带房间钥匙和毛巾来到温泉;
- 把个人物品放在筐中,只带一条小毛巾进入温泉;
- 用淋浴清洗全身,就像普通洗澡一样,温泉会提供沐浴液洗发水等;
- 进入温泉开泡!泡一段时间可以从水中出来休息一下再泡;
- 泡完之后再用淋浴清洗一次全身,用小毛巾大致擦干;
- 出来,大毛巾擦干,换上浴衣,取个人物品,回酒店房间。
运气非常好,虽然是个大浴场,但几乎貸切状態(我大概泡到一半的时候又进来一个人,但是大浴场是分隔成两半的,所以还是单人状态),感觉温泉确实很舒服,就是有点无聊。温泉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我看天气预报第二天的早上会放晴,很期待能在元箱根港看见富士山,就早早睡觉准备早起了。
Day 3:箱根(箱根汤本->箱根神社->元箱根港->海盗船->桃园台港->缆车->大涌谷->早云山->强罗)->御殿场->山中湖
我一大早起来看天气预报,结果还是没有太阳!但闲着没事,还是比计划里提前一个小时出发了,希望人能少一点。Google地图让我在温泉乡车站坐巴士,但是箱根的游客特别多,我就往回走了一站到箱根汤本站去坐,刚好能挤上去元箱根港方面的巴士,果然之后的所有车站都上不了车了。我在箱根神社站下车去看神社,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神社,除了九龙吐水的一个水潭比较有特色。水中的鸟居拍照需要排长队,我有时间,就排了50分钟。从神社出来步行即可抵达元箱根港,坐海盗船前往桃园台港。这里的海盗船、芦ノ湖和富士山同框是箱根的代表性景观,但这天气完全看不到富士山。箱根周游券只能免费坐海盗船的普通舱,头等舱要加800日元,能够使用豪华的客舱和进入甲板的船头区域展望前方景色。如果是晴天我觉得花800日元完全值得,可是在阴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就没有买。
到达桃园台港后换乘箱根空中缆车去大涌谷(也含在周游券内)。大涌谷是一个火山谷,上面天气很冷,蒸汽翻腾,有浓烈的臭鸡蛋味。这里的特产是黑色的温泉蛋,但我不喜欢鸡蛋就没买。有观景台在天气晴朗的时刻能看到富士山,而我只看到了富士山那巨大的绿色基座,和三年前在河口湖看到的一样。这里最有趣的是地质博物馆(门票100日元,不含在周游券内),里面展示了箱根的火山喷发历史,解释了目前的箱根地貌是如何形成的,还介绍了2015年箱根火山的一次小喷发。除了地质之外,博物馆也介绍了开采温泉的原理,大涌谷我们看到的那些蒸汽就是温泉井形成的。
从大涌谷出来坐缆车到早云山(可以下车出站,但是没有什么风景可看),然后换乘箱根登山缆车到强罗。说是“登山缆车”,其实是地面缆车,内部类似车底倾斜的电车,我三年前在立山黑部的立山到美女平、黑部平到黑部湖这两段就坐过这种地面缆车。在强罗我找Google评分最高的餐厅(うなぎ 元長)吃了一顿鳗鱼饭午餐,由于早餐只吃了便利店面包有点饿,就点了4290日元的“上”。
从强罗出来我坐巴士到秩父宮記念公園,这虽然同样是含在箱根周游券内的路线,但游客很少往这个方面走,车上很空。由于结束得比我预想中更早,我原计划换乘的巴士还有几个小时才到呢,只能步行半个小时到御殿场站去坐往富士山方向的巴士(从御殿场到石和温泉全都是坐的富士急バス,都能刷suica乘坐)。这就是自由行的不便之处,如果想从一个景点直接去另一个景点,交通会很不便;我们上次从立山黑部出来往富士山去就是如此。如果是驾车的话,一路沿日本国道138号开很快就到了。这条国道上有相当多观赏富士山的地方,我每几分钟就能看见描绘着富士山的路边观景处,甚至巴士上也广播着“虽然能看见富士山,但请不要在巴士行进的过程中走动到另一侧窗口”。但当然这种天气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在这半个小时的步行中,我见到了少见的没有铁道的日本乡村景色,和美国极为相似(参见r/urbanhellcirclejerk);甚至我看到了一家所有标志只用英语、没有一点日语的美国风格酒吧,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美国。从御殿场站到山中湖的平野之滨一侧也不能直达,需要在山中湖村换乘,而这些巴士基本都是1小时1班的。这些不便之处让我头一次想要在日本打车,但日本的出租车是真的贵到离谱,相比其他东亚发达国家贵了10倍,甚至比美国还贵!我就算能早点到旅馆也什么都做不了,这6000日元的冤枉钱就没必要花了。但如果我在箱根看看雕刻之森美术馆,晚些时候的话,就能
到达山中湖村的时候天气更冷了,气温不到10度像冬天一样,还下起了雨。所幸我因为准备去上高地,带了厚一点的衣服,没有被冻死。这里虽然有开着暖风空调的待合室,可是5点就关门了,待了一会就被赶出来在冰雨之中候车。总算到了我的住宿处山中湖ハイツ,这是一间民宿,相比于山中湖的各种酒店要便宜一些,而且能体验我从未住过的日式旅馆,因此就预订了这里。老板娘非常热情地迎接我,但是她不会英语,掏出手机想要Google翻译,我告诉她日语也听得懂,我们就开展了纯日语的交流,是我在日本这几天说日语最多的地方。老板娘告诉我,帮我免费升级成了能看到富士山的更大房间,可惜因为天气原因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到达旅馆打开暖风空调,这感觉是多么幸福啊!我带着擦汗毛巾、小电扇、防晒霜来的日本,没想到结果是来吹暖风空调!
山中湖也是富士五湖之一,但相比上次去的河口湖,游人要少得多。我从旅馆走到这里唯一的便利店购买晚餐和第二天的早餐,来回要在雨中走半个小时。我决定去这里也是因为看了《摇曳露营》,第二季第5集里面这个鲸鱼一样的湖泊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并非完全是看《摇曳露营》决定的,那样的话就跑到本栖湖、身延那边去了;也是考虑山中湖更适合作为旅游景点,交通也更方便。这种日式旅馆的厕所和澡堂都是公用的,但非常干净;澡堂和前一天去的温泉类似,但用的不是温泉水。
Day 4:山中湖平野之滨->花之都公园->忍野八海->松本
平野之滨是山中湖风景最好的地方,在早上风平浪静的晴天是拍摄逆富士(山中湖中富士山的倒影)的绝佳场所。早上仍然下着小雨,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次的能见度比之前几天还要低得多,浓雾之中湖景就像一幅水墨画,也是别有韵味。湖中和岸边有天鹅。我在湖边散步一段时间,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就去等巴士了。在巴士站我遇到了一个向我问路的西方人,英语口音很重,就像我在美国遇到的拉美裔一样。他解释他想从みさき车站坐巴士,可是我在的那个巴士站是平野西口,虽然不是同一个站,但一样能坐车。みさき是山中湖著名的露营场所,处在深深插进湖中的岬角上。《摇曳露营》第二季第6集就是在这里的露营,千明她们遇到了可能是整个动画里最大的一次危机——极为寒冷的夜间,这也是我在山中湖的一夜最大的感受,所幸我躲在温暖的空调房里。
山中湖的巴士分为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每种都是2小时才有一班,所以我这一天的一切时间都是定死的。一般来讲在山中湖旅游推荐自驾或者租自行车,但我从山中湖村到忍野八海不走回头路没法还车,就只能坐巴士了。来到花之都公园,这里和山中湖一样极为冷门,几乎看不见游客。花之都公园能欣赏富士山前的花海,比如五月上旬就是郁金香;但我去的时候既没有富士山也没有花海。门票600日元,理论上可以刷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美国银行卡付款不成功,只能支付现金了。公园内有一些水车、瀑布等等人造景点,有趣的是一个熔岩树型的小博物馆,展示了富士山一带由于火山熔岩流过树木后凝固形成的千奇百怪的岩石形状。公园还有一个温室,里面有各种鲜艳的四季开放的花卉,还有山中湖村的高村八重子老婆婆创作的粘土花作品展览。参观完温室出来,我惊讶地发现云层中出现了一片极小的蓝天,这是这几天看到的第一次蓝天。虽然我有三天的抽奖时间,但终究还是完全没有看到富士山。
我只有一个小时参观花之都公园,其实有点来不及,那些人造瀑布之类的建议直接跳过。然后就坐巴士来到忍野八海。虽然两地相距极近,可游客数量是天壤之别,忍野八海建议改名为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景点的小吃味道,需要穿过拥挤的商店才能去排队接富士山的涌水,总之是很商业化的地方。我在三年之前来富士山的时候就考虑去过这里,可是来不及。所谓的八海其实不过是一些小水坑,有些清澈,有些有浮萍。唯一值得去看的是榛木林民俗资料馆,门票300日元只收现金,八海之一的底拔池就位于其中。资料馆内有一个人很少的静谧的水池,也能上二楼俯瞰八海。18世纪的农家木屋在这里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木屋内展示了古代的农家生活与各种主要是木制的农具,内部的楼梯和梯子比天守还要更狭窄陡峭。
又看了几个池子之后,路边的“甲州ほうとう”招牌吸引了我:在《摇曳露营》里这道菜大量出现,比如第一季的第9集。因此我来到饭店“丸天”点了一份1480日元的甲州ほうとう作为午餐。这是一家日式饭店,需要脱鞋进去盘坐着在很矮的桌子上吃饭的那种,里面外国游客很少,但似乎深受日本人欢迎,我吃完出来时发现外面都在排队了。结果大失所望,面和菜味道都不是很喜欢。结帐时更是发现只能收现金,不推荐来这家饭店。
八海中的出口池离其它几个池塘800米,来回用时太久,我已经来不及去了;可是我等巴士时清点照片发现只去了6个池子,还缺了一个“銚子池”,还来得及去补全一下。结果到了之后发现不过是一个漂满浮萍的臭水坑!上次没来忍野八海是对的,真的不推荐来。
从忍野八海到松本是无法直达的,Google地图推荐我坐富士急巴士坐到石和温泉,然后坐普通列车到甲府,再换乘上次来日本时就坐过一次的梓号特急到松本。巴士路过河口湖,我三年之后故地重游,发现不少地方还记忆犹新呢!可惜在河口湖北岸看到的富士山部分还不如上一次看到的多。到达石和温泉站之后我改变主意,因为我发现普通列车能一路坐到松本,只比特急慢了25分钟,还能省1600日元。于是就买了普通列车票,但没想到这种不用换乘的通勤列车居然需要在一般给特急和新干线用的绿色售票机上才能买到票,我向车站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后才成功购买。在地铁一样的普通列车上晃了2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松本,中途路过了站台上有足湯的上諏訪駅,也路过了《你的名字》里糸守湖的原型——諏訪湖。如果有时间的话,其实我想在上諏訪下车,到立石公园去看看諏訪湖的全景,这里能完美还原《你的名字》中的场景;那天天气已经逐渐放晴了,应该是来得及这样安排去看个日落的,没有去看看真的可惜了。
傍晚五点半到达了松本。上次松本只是作为从立山黑部到富士山中的中转站,而这次松本是我的主要行程的一部分。我本来仍然想订三年前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个早餐厅俯瞰全城风景的饭店,可惜已经关门了,于是入住了位置也很方便的「東横inn 松本駅東口」。这酒店的房间窗口也能俯瞰全城,但就在铁路边上使得噪音较大。晚上我发现由于花之都公园和午饭都需要现金,我的现金储备已经不够了,只能再去取一点钱;而且酒店里的洗衣机需要100元硬币,洗衣粉需要10元硬币,这些我都没有。本来我想看看便利店能否帮我取1000元出来并且换成硬币,结果它们不提供这种服务,我只能找一个ATM又取了10000日元出来,并且找酒店的前台换成需要的硬币。非常推荐这家酒店,大堂里除了自助领取的速溶绿茶咖啡等等还可以接免费的各种茶,也有投币洗衣机,早餐是免费的,入住和退房很方便快捷,前台在我要换硬币时服务态度也非常好。
Day 5:松本->上高地(大正池->田代池->河童桥->明神桥->明神池->河童桥)->松本
寄行李到京都之后我的背包里就装着不少衣物,但这天会回到松本的酒店,因此可以不背衣服轻装上阵,徒步走完超过10公里的行程。
早上一起床打开窗帘,外面的景色就震撼到了我:晴天的松本居然如此美丽!上次来松本的时候被云遮住的北阿尔卑斯山脉(飞驒山脉)连蜂在眼前一览无余,最为显目的是壮观的雪山——海拔3026米的乘鞍岳,也能看到上高地东侧的六百山和霞沢岳,这些2500米级的山峰也残存了一丁点的积雪。上高地曾经的名字是“神垣内”,就是《冰菓》第18集“连峰是否放晴”的主要内容;这次来的时候是整次行程中唯一放晴的地方。当然《冰菓》的故事是发生在北阿尔卑斯另一侧的高山飛騨,我原本想去的地方。上高地和上次看的立山一样属于北阿尔卑斯山脉,但更南一些,拥有日本的第三高峰奥穂高岳,海拔3190米,比立山更高;但上高地本身的海拔只有1500米,比上次去的室堂要低得多。我为此准备了稍微厚一些的衣服,结果箱根、山中湖甚至江之岛的灯塔上都比晴天的上高地要冷得多。而近处则能看到一辆松本电铁的电车,车身上绘制着二次元形象「渕東なぎさ」,在《白箱》的最后一集中有出场。这就是今天早上要搭乘的电车,买票必须用IC卡或者现金,当然IC卡也是要用现金充值的,所以花掉了现金710日元。
酒店的免费早餐是普通的自助餐,人非常多。早上8点半出发乘坐松本电铁上高地线到终点新岛岛站,然后转乘之前预约的9点半到上高地的巴士(3100日元,比查看去年的攻略时涨价了100日元)。巴士坐得很满,必须提前预约,现场会买不到票的。约1个小时后到达大正池,这是一个世纪前的大正年间活火山(上高地西侧的烧岳)喷发形成的堰塞湖。青翠的山林,清澈的湖水,远处白雪皑皑的穗高连峰,这就是我最喜欢的自然景观。5月下旬正是上高地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又碰上晴天,我一路上看到各处的风景都比宣传照片还要更好看!
看完大正池之后我经过田代池(挺好看的湿地景观)往上游的河童桥方向徒步,约耗时1小时。这一路的景色越来越好,离穗高连峰越来越近,简直像是行走在画里;直到上高地的核心地区——河童桥,雪山在视野中的占比完全不愧“阿尔卑斯”这个名称。一路可以听到不绝的铃铛声,这是为了驱赶熊发出的声音。上高地的所有徒步路线都是沿着梓川的,这条梓川就是从松本到东京的梓号特急的名称来源(三年前我搭乘过);河水极为清澈冰凉,来自北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山融水,河底的卵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河谷的西面是烧岳,而东面是之前在松本看到的六百山和霞沢岳,正面就是以奥穂高岳为核心的穗高连峰。
我过田代桥在梓川的西岸行进,而大部分游客会在东岸;经过河童桥回到了东岸,这座桥就是芥川龙之介的小说《河童》的灵感来源和故事发生地,桥上游客很多。在攻略里推荐的“上高地食堂”吃午餐,点的是2100日元的松本名物——山贼烧定食;本质上是日式炸鸡排,据说名称来源是日语的谐音梗「物を取り(鶏)上げる(揚げる)」。这里虽然要排队等号,但是很快就排到了,上菜也快,总共半小时就解决了午饭,比我想象中快不少。虽然可以用卡支付,但我取出来的一万日元现金花不掉,就用现金支付了。
吃完午饭后我继续往梓川的上游前进,目的是明神池,从河童桥前往也需要约1个小时。我是沿着梓川的东岸走的,由于前几天刚下过雨,这一路比较泥泞,而且离开了穗高连峰的正面,景色没有之前好。最后会走到穗高神社奥宫的参道,这里虽然交通不便但仍然建有旅馆,为了想要在上高地看日出的旅客。其实还能继续往上游走,再1个小时之后会到达德泽的露营场,如果上高地的行程只有一天就不用考虑了,走到明神池回头就好了。过明神桥之后终于来到了明神池,这里是神社拥有的神圣水池,因此需要交门票500日元才能入内(只收现金)。明神池分为明神一之池和明神二之池,一之池的代表景观是水中的鸟居,和箱根类似,也有许多人在排队拍照;但我这次就不想去凑热闹了,我觉得没有箱根的好看。明神二之池的特色则是池中散落的十几个盆栽一般的小岛,岩石树木错落有致,虽为纯天然的景观,却仿佛是人造的日式庭园。在观赏绝美景色的同时,也千万要注意脚下,明神二之池周围的路非常难走。
看完明神池之后就往回走到河童桥,我不走回头路,回去是沿着西岸走的。这里铺有栈道不像东岸那样泥泞,一路在森林中穿行,偶遇清澈的流水,让人身心愉悦。在中途路边的岩石上还偶遇了两只猴子,虽然是野生的,却对围观拍照的游客毫不惧怕,它们应该已经习惯了。在快要回到河童桥时会路过岳泽湿原,这里的水中有许多枯木。最后我在下午3点10分回到了河童桥附近的巴士总站,比预期的快了1个小时,可我预约的巴士时间无法更改,就只能无聊地刷刷手机了;所幸这里是有信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eSIM在河童桥到明神池的这一段深山没有信号。晴天就只持续了那一个短暂的上午,在我回到河童桥时,之前完整的穗高连峰已经被云遮住了顶部。这一整天走了3.5小时的路,超过10公里,是一次非常愉悦的徒步体验。
傍晚坐大巴和松本电铁上高地线回到松本站。和去程不一样,回程预约票价为3810日元,把松本电铁的710日元也包含在内,在通过闸机时会有工作人员发放说明“已付款”的特殊票券。在松本站我花了11740日元购买第二天信浓号特急转东海道新干线到京都的车票,这次与三年前不同,用银行卡付款很顺利。
Day 6:松本城,旧开智学校;松本->京都;京都铁道博物馆
上次路过松本我就想看看松本城,但是实在没有时间。其实松本城和姬路城类似,都是日本国宝的现存天守,在国宝五天守中规模仅次于姬路城;但也有不同之处,相比姬路城的雪白,松本城则具有黑色的外观,且保留了更多战国时代的原始结构;其实松本城是现存的最古老的五重六阶天守。姬路城虽然始建于14世纪,但我们今天看到的代表性样貌来自于江户初期关原之战后的大幅改建。在建筑风貌上也有不同,姬路城具有大量破风,是典型的日式建筑特色;而松本城则更像朴素的多层塔,还有在天守中相当独特的观赏用建筑“月见橹”。我提前预约了入场时间为8:30到9:00的参观,门票1200日元;这是最早的可能时间,事后来看这个决策是对的,我在日本的每天都起得很早,而且只有这个时间段是有蓝天的,一小时的参观结束之后天已经阴了。
从酒店步行即可抵达松本城公园,中途路过一个稻荷神社,就像在京都看的稻荷神社一样有着大量的鸟居。进入公园后我直奔天守而去,和姬路城一样是需要脱鞋装在鞋袋里进入参观。北侧的乾小天守(为了避讳败北的“北”而称为“乾”)内部是危楼不让进入,只能看主天守、月见橹以及两者之间的辰巳附橹。参观路线是固定的,首先是主天守,里面展示了日本战国时代使用的枪械、士兵装备和四周射击用的开口。和其余日本古建筑类似,松本城的楼梯陡峭狭窄,且有些横梁相当低矮,需要注意头部安全。爬到最高的6层后可以四处展望,近处可见整个城池的布局,远处在晴天能看见北阿尔卑斯山脉的连峰,但这一天是看不见的。此外6层还展览了使得松本城得以保存的建言书:在明治维新时期版籍奉还之后,曾经藩主拥有的城堡都荒废了,松本城也相当破败。而市川量造先生通过在松本城举办博览会的方法,保住了这栋古建筑,也募集到了修缮天守用的资金。看完之后就下楼来到辰巳附橹和月见橹的二楼,和主天守上纯粹为军事用途设计的小窗相比,这里窗户开得非常大,而且月见橹外甚至有连廊,显得相当优雅美观,这是因为这些都是在和平时期为观赏用途增设的建筑,在现存天守中是绝无仅有的。参观的内容量当然比不上三年前碰上特别公开的姬路城,但如果没有特别公开二者的规模是类似的。
从天守出来后经过本丸御殿的遗址就到了黑门。这是城池的正门,因此使用了当时日本最正式的颜色——黑色;门上方的瓦包含了历代城主的家纹,如果不是读了介绍很容易忽略这个细节。出门后我在整个松本城公园里转了一圈,包括东方的太鼓门(内外两道门的双重防御形式),东北的二之丸御殿遗址(地上有标各个位置曾经的房间),西侧的埋桥和莲池。逛完之后离特急的开车时间仍然有约1个小时,因此我临时起意去松本城北方的另一个国宝——旧开智学校校舍看了一看。这是明治维新期间最早创立的现代小学之一,校舍风格和洋合璧,于2019年被指定为第一件学校类别的国宝。需要买门票,可是我没有时间,就只看了一下外观没有入内。
我提前20分钟到了车站,为了给suica充值,还有购买车站便当午饭;结果很快就办完了。两个小时的特急来到名古屋,在特急车上吃了车站便当,然后换乘新干线。我虽然上次来日本坐了不少的新干线,这次坐的还是上次坐过的のぞみ号,但代表性的东海道新干线还是第一次乘坐;车上坐得很满,不愧是东海道新干线啊。路过琵琶湖边的米原,一站路就到达了京都车站。我虽然三年前已经在京都游了3天,可这还远远不够,这次就又安排了一天半的京都行程。利用“特定都区市内”的优惠,从新干线换乘山阴本线的普通列车坐到梅小路京都西是免费的,省了一丁点的钱。虽然山阴本线的这一段早在19世纪就已建成,其实梅小路京都西是个2019年才开业的新车站,主要就是为了服务我要去的京都铁道博物馆。上次去京都时由于下雨很早就回到酒店了,当时就有考虑过去这个铁道博物馆填补时间,但终究还是没去。三年之后我对于日本铁道的兴趣更加强烈,了解也加深了不少,这里就变成我必去的景点了。博物馆门票1500日元,我提前线上预约了。
京都铁道博物馆的介绍文本只有日文没有英文,全部标有假名方便儿童学习;大部分常设展览有提供二维码,据说可以扫码查看其它语言的介绍,但对我来讲当然是直接看日文更方便。入口处是淘汰下来的古董大阪环状线和最初的新干线0系车辆,车内展示了新干线最初研发出的经过,且可以进入驾驶室。主体建筑的一楼分为火车的历史、车辆相关、铁路相关三个展区。
- 火车的历史:从最初的蒸汽机,到铁道进入日本(从新桥到横滨的最初线路),到关西的私铁兴盛,特急出现,再到二战时的弹丸列车计划,战后经济高速成长期的新干线和blue train,最后是国铁分割民营化及现代的几家JR公司。以文字展示为主。
- 车辆相关:从古老的蒸汽机车,到电车,动车组。这里展示了大量不同时代的火车,可以进入车底详细观察上方的机械结构,也有小型的可互动模型。也有介绍列车如何刹停,如何连接和分离,车轮形状如何设计,列车怎么取电等等的可互动模型。
- 铁道相关:复线,电气化(交流电化和直流电化),道岔,平交道,桥梁,隧道等。以文字展示为主,但能体验道岔和平交道。
二楼则是有大量的驾驶体验区,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参加任何的驾驶体验。此外还包括:
- 车内各种设施的展示,包括座椅、照明、餐车、厕所等,还展示了曾经新干线上的饮水器;现在的新干线已经不能接水了,因此我这一天在京都车站自动售货机刷suica买了一瓶饮料。
- 列车如何调度:古老的折线表示的列车运行图,斜线方向表示上行/下行,斜率表示速度和停站多少。也展示了现代的控制调度中心。
- 车票:小型的近距离普通Edmondson型车票;包含指定座位、经过复杂路线的MARS大车票;ICOCA和Suica等IC卡。这三种乘车方式在日本都很常用,我两次旅游都用过全部三种。还展示了不同JR公司发行的车票上花纹的区别。
- 近畿地区的铁道。介绍了JR西日本和关西五大私铁(近铁,京阪,阪神,阪急和南海,其中我除了近铁和阪神都坐过),还有大阪、京都与神户的地铁。
- 铁道相关的服务:车站便当,车窗展望,周游券的历史。
- 货运列车。这方面我不感兴趣,就没怎么仔细看;但有一个很形象的对比,使用模型展示了货物列车比起新干线还长得多。
- 昭和车站和现代车站的对比,还原了两种车站内部的场景。
- 不同年代列车的对比,每一种列车一个缩小的模型。从明治时期的特急到最新式的特急和寝台特急电车;从0系新干线到N700系新干线,但这博物馆的常设展区没有更新任何2016年之后的内容,没有N700S。
室外就更有意思了,从近到远能看到山阴本线、JR京都线和东海道新干线,能以东寺为背景观赏真正运行中的火车,在蓝天下非常漂亮。最有特色的还是将古老的梅小路蒸气机关车库和退役的蒸汽机车们活用起来,可以看到机车从车库中开出,在转盘上旋转到正确轨道,加煤和行驶的全过程,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游客在拍摄。也提供付费乘坐蒸汽机车体验,我没有坐。看完蒸汽机车的表演之后我进入机车库,发现这些火车头是可以爬上去进入内部观赏的,这些复杂又陌生的大家伙的机械构造充满了蒸汽朋克感。博物馆的出口则是将旧二条车站的建筑废物利用,介绍了蒸汽机车的工作原理及其发展和消逝的历史。虽然有那么多内容还没有体验,可五点就闭馆了,我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攻略上面都写这地方只需要2个小时参观,我觉得3小时都远远不够。我还只是日本的铁道迷,不是火车迷,也对于模拟驾驶不太感兴趣,如果真的感兴趣的人这地方能看一整天。一般日本的任何景点都有很多台湾人,唯独这里几乎没见到,反而是西方人特别多,就算介绍文字只有日语的,他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我本打算在参观结束后顺便去附近的东寺看一下的,东寺是京都的地标景点(类似天坛之于北京),是日本第一座密教寺院,其55米高的五重塔是日本最高的木造建筑。可惜在博物馆花了太久,东寺也是5点就关门,因此只能在博物馆远眺东寺了。坐山阴本线回到京都车站后我按照导航的指示从一个地下出口出站,本想顺便取出最后一天要用的Haruka特急车票的,可是这里的绿色售票机没有护照标志,要取这种优惠车票只能在地面层办理,我就决定第二天再去。
来到车站附近的酒店(アパホテル 京都駅東),成功取回我的行李箱。由于中午吃的是便当,而且第二天天气会很差不适合走很远去饭店,我决定在这天晚上不吃便利店,而是出去吃顿好的。我选择了一个新开的店「和牛すきやき 赤社」,吃了一顿最便宜的7000日元和牛寿喜烧。虽然并不顺路,我还是决定沿着鸭川边走过去,感觉没有鸭川的京都旅游是不完整的。落日和晚霞下的鸭川景色确实不错,这条权势极盛的白河法皇也无法掌控的“三不如意”之一“贺茂川之水”已经变成了温驯的都市河景。这顿饭分成前菜、正菜和甜点,主角是涮和牛,蘸着搅匀的生鸡蛋吃。我第一次吃和牛,并没有觉得它有价格暗示的那么好吃,吃起来是很细腻的脂肪感,还有一股甜味。寿喜烧的其它配菜则和我在清华食堂吃过的味道差不多。甜点居然是我最喜欢的抹茶和草莓这两种味道,很高兴。分量确实非常非常足,完全不是普通的日本分量,相当于两顿饭了;主要就是吃一个仪式感,看服务员在你面前慢慢烧米饭慢慢烧寿喜锅。
吃完这顿饭天已经黑了,在走回酒店的路上能看到很显眼的京都塔,夜间照明就像东京的晴空树一样华丽。
Day 7:京都一日游:银阁寺->哲学之道->宇治(宇治神社,宇治上神社,宇治川,平等院,抹茶)->三十三间堂
京都是这次日本旅游中看到外国人最多的城市,服务人员英语都说得不错,我住的酒店甚至各种标识上英文标得比日文还要大,早餐也是提供少量日式食品的普通美国自助餐,感觉像是回到了美国的食堂。
早上坐公交车去银阁寺,目前京都的公交车还是很便宜的230日元,据说以后要涨价了。与日本的其它大城市不同的是,京都只有两条地铁,市内的交通基本依靠公交车,这应该是由于古迹太多让地铁挖掘成本过高。这次也体验到JR东日本发行的suica卡在关西使用是畅通无阻的,三年前在关东刷ICOCA坐车不成功应该是由于什么地方错误操作了,如果懂日语的话随便找个工作人员就能解决的。银阁寺就在京都大学附近,公交车上大部分的乘客似乎都是去京都大学的,只有我一个坐到银阁寺。今天参观的几个景点全部都碰到很多中小学组织参观,上次来京都也是如此。
银阁寺位于京都东山,正式名称为慈照寺,和我上次去过的京都北山鹿苑寺(金阁寺)往往被视为一对,其实银阁寺是室町时期的幕府将军足利义政致敬其祖父足利义满的金阁寺来修建的。金阁寺贴满金箔金碧辉煌,反映足利义满的极致权势,寺前有传统的日式庭园和池塘;而银阁寺的美则更偏向禅宗的平淡和内敛,是义政的隐居之地,拥有金阁寺没有的枯山水庭园,整体更能反映日本的“侘び寂び”文化。足利义政类似中国的宋徽宗,是一个在文化艺术上很有造诣但不善政治的幕府将军,在给京都带来巨大破坏的应仁之乱之中,仍以重税为自己修建银阁寺。“金阁”是舍利殿,而“银阁”是观音殿,都是不能入内参观的。银阁寺门票为现金1000日元(我制定攻略时还是500日元,一看我要去就涨价了),门票的样式和金阁寺一模一样,是白色的“开运招福”御守护。
进入银阁寺内,首先看到的就是古色古香的日本国宝“银阁”观音殿,还有白沙堆成的“银沙滩”和“向月台”大片枯山水。再往里走会看到另一个国宝:东求堂,这里是日本东山文化的发源地,足利义政就是在这里将武家、公家和禅宗的文化结合起来,创造出日本的和风茶道美学的。东求堂每年都会有几次特别开放,但不巧我去的时候没有遇到,只能看看外观了。之后顺路会登上银阁寺背后的山坡,能俯瞰银阁寺的全景和山脚下的京都市景,还会看到足利义政饮茶用的泉水。最后出口处展示了银阁寺最初的彩色的复原,曾经的华丽和如今的枯黑对比,让人感叹世事的无常。
看完银阁出来往南走就是哲学之道,这是一条著名的樱花小径,但我去的季节没有樱花。哲学之道建在从琵琶湖给京都供水的运河“琵琶湖疏水”旁,我在小道上散步,欣赏着清澈的河水、杜鹃花等等小花,一路也偶有其它游客,但人不多。据路边介绍说这里是萤火虫的生息地,在五月下旬到六月这条路上能看到很多萤火虫,但我完全没看见。一路能通到南禅寺,但我走到一半觉得有些单调就没有走下去,去坐公交车换乘京阪电铁前往宇治了。京阪本线能一路坐到大阪,但我坐到中书岛就换乘宇治线。车内的椅子很有意思,椅背前后对称,可以自己把它拨到喜欢的一侧,朝前或者朝后坐。
一到宇治,在站台上我就看到了《京吹3》的巨幅海报。宇治是京都动画的所在地,而京吹的故事也发生在这里,但我没有看过这个动画。我决定在吃饭前先去宇治神社、宇治上神社这些比较快的景点,午饭后再去看平等院。一路沿着宇治川走,这里的自然风景确实不错,在平安时期就是京都贵族们的别墅庄园所在地;而跨过宇治川的这座宇治桥始建于大化二年(646年),据说是日本最古老的桥(但后来多次重建,目前已经是普通的现代桥梁了)。宇治神社是一个普通的神社,以成排的绘有白兔的灯笼为特色;而更深处的宇治上神社则和平等院一样是世界文化遗产,因为它是现存最古老的神社,本殿建于平安时代,而拜殿建于镰仓时代初期,特色是兔子形状的御守。
此时下起了雨,我吃个午饭正好避雨。在附近我想找一家当地特产的抹茶荞麦面店,但我找到的第一个饭店只收现金;我的现金储备不够,只能再往前走来到另一家饭店「宇治蕎麦 つばめ屋」。这家饭店要现代化得多,不仅能用银行卡,还可以扫码点餐。我点了2380日元的「京の鱧とざる蕎麦」套餐,包含抹茶荞麦面和天妇罗,还有京都夏季的名物鱧鱼,虽然这种鱼肉质鲜美但小刺很多,厨师需用极细的刀法将细刺完全切断。这也是一家需要脱鞋进入的日式饭店,在外国游客很多的宇治却似乎全是日本人在就餐。不愧是宇治啊,饭店一落座端上来的就是茶而不是日本常见的冰水。说实话抹茶荞麦面吃不出抹茶味,感觉和普通的荞麦面差不多;但鱧鱼确实很好吃。
本来天气预报说12点50分左右雨会停的,可是我吃完饭出来发现还在下雨。因此我决定还是先不去平等院,先看看宇治川的河景。过宇治桥之后在西岸的桥头我看见了紫式部的雕像,这位女作家写的《源氏物语》是日本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其最后十回的“宇治十帖”就发生在这宇治川畔。过橘桥来到江心岛上,这里可以看到笼中的海鹈(鸬鹚),据说每年夏季都会举行「宇治川の鵜飼」展示传统的指挥海鹈捕鱼的技艺。岛上还有一座十三重塔,我从塔旁的喜撰橋回到了宇治川的西岸,在河畔看见了一只体型高大的苍鹭,就站在《京吹2》的海报前,颇有宇治的风情。
虽然仍然在下雨,可是我已经没什么别的可看了,只能去平等院了。平等院凤凰堂是日本的代表性国宝建筑之一,出现在10元硬币和之前的万元纸币上,也是我上次日本旅游时非常非常想安排但是没有空去的景点。平安时代中期以“摄关政治”成为权臣的外戚家族藤原家中,日本实际统治者藤原道长虽在人间的权力达到顶峰,可由于当时日本人广泛相信身处佛教“末法时代”仍对未来感到恐惧,更希望往生仍能享乐,于是其子就把道长的别庄改建为了这一极致美丽的寺院,营造为人间的极乐净土。平等院凤凰堂即为这一净土式庭园中的阿弥陀堂,因堂顶一南一北两只金凤凰而得名。门票700日元,可以用卡;但进入凤凰堂还需要额外的300日元现金,每20分钟开放一次集体参观,名额有限。我的现金储备不足,而且据说凤凰堂里已经相当破败,不复千年前的辉煌,就没有花这个300日元。平等院落成后历经千年的战火,源平之争中源赖政在此兵败于平家切腹自尽,在平等院内还能看到他的坟墓;而“大楠公”楠木正成为抵抗足利尊氏在此纵火,唯有凤凰堂等极少建筑得以幸免;应仁之乱后平等院更加衰败,但凤凰堂仍旧耸立千年。
从入口在水池前绕凤凰堂半圈,就来到了西侧的博物馆“凤翔馆”。馆内严禁拍照,展示了平等院历代的文物,还原了凤凰堂内在极盛时期的原貌,满天飞舞的52尊云中供养菩萨像色彩鲜艳,犹如天使一般簇拥着中间金光灿烂的阿弥陀佛,描绘了净土信仰中菩萨接引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想象。许多菩萨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虽然以古人的技术当然没办法播放音乐,却能从这些乐器中想象出仙乐齐鸣的盛景。此外,还能近距离观察屋顶上那两尊凤凰像的细节。这一切让我叹为观止。从博物馆里出来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我绕过凤凰堂后方的半圈,经过净土院和源赖政之墓,回到凤凰堂前方,总算在平静的水面上看到了凤凰堂的倒影,参观终于圆满。
离开之后我沿平等院的表参道返回京阪宇治车站,顺便购买了抹茶。从大三开始我逐渐喜欢上了喝茶,而在所有茶中我觉得抹茶是最好喝的;在美国我就体验过完整的日本茶道流程,也买了一袋抹茶粉用来泡抹茶和做抹茶拿铁,现在还没喝完呢。宇治的抹茶世界闻名,我在三大抹茶老店中的「伊藤久右衛門」买了一罐6000日元的「寿久」,据说这种茶道专用的高级抹茶的苦味会淡不少,香味也浓。由于消费超过5000日元免税了,省了480日元,使得我的现金意料之外地还剩下620日元。而且时间也比我预想中的早了不少,才下午2点,我决定去多看一个景点;在我想去的京都景点列表里,三十三间堂的门票正好是600日元(只收现金),而且位于京都车站附近,交通也方便,我就决定去三十三间堂了。
三十三间堂也是日本的国宝建筑之一,长达120米,最初由平安时代后期的后白河上皇建造,展示了上皇的财力;后烧毁,由镰仓时代的后嵯峨上皇重建。在京都历史上最严重的灾难——应仁之乱中,三十三间堂是极少数幸免于难、未被烧毁的建筑之一。堂中有1000余尊镀金的千手观音立像簇拥着中心的本尊千手千眼观音像(国宝),观音像前立着二十八部众像(国宝),蔚为壮观,可惜内部完全不让拍照。雕像的眼睛都由水晶镶嵌,显得炯炯有神。很多部众都是来源于古印度的神明,下方的英语介绍中有写梵文的原名;除此之外两侧还有风神和雷神像,这尊雷神是我从小就知道的北条高史雷神折纸的原型,真的和折纸中那个熟悉的样子一模一样!根据介绍,需要跪在地上仰视这座雷神像,来体会到建造者塑造的威严感。堂内的天花板如今已经剥离了彩色变为一片漆黑,但也有展示还原出刚建造时的鲜艳色彩。这一千多尊千手观音均为真人大小,整体相似却也有细微的差别,传说每个人都能找到与自己最在意的人相似的观音像。此外,由于三十三间堂在古代木建筑中出奇的长度,它从古代开始就是射箭比赛的场所,人们常常比赛从它的最南侧射箭到最北侧:在堂内现在还展览着维修时换下的受到大量箭伤的木头。如今,每年的1月中旬都仍会在这里举办传统弓道的比赛。
室内参观完后我在旁边的日式庭园逛了一下,正是杜鹃花和绣球花盛放的季节,小园子风景不错。走路回到京都车站,在这里我取出了之前在网上预订的第二天的Haruka特急优惠车票,取票时需要提供4位数的确认数字和支付用的银行卡,还要扫描护照;车站旅客非常多,需要一定时间的排队,建议在乘车前留出充分的时间用于取票。JR西日本为外国游客提供了许多种类的优惠车票,比如从关西机场到京都的Haruka特急只需要2200日元(普通买票要3590日元),我们上次就错过了从京都到北陆的优惠车票,亏了几千日元。如果想要在关西机场和京都间移动的话,这就是最快最方便也非常便宜的最优解。
晚饭我依旧在便利店解决。由于第二天的航班MU226官网上显示只提供“茶点”(其它航班有的显示提供“正餐”),我决定在便利店里购买第二天的午饭。虽然便利店不能把IC卡里的金额用尽再刷卡,我把商品拆成两部分结帐,就把suica用到了只剩75日元。晚上我整理行李,取出中国要用的身份证和手机,也购买了互联网访问工具,发现现在用的都是Clash Verge了。
Day 8:京都->关西国际机场->中国
吃完又一顿美式的自助早餐,我来到京都车站坐上了Haruka特急;车厢内非常脏,让人觉得完全不像日本,一看就是到大阪了。居然很多乘客就只从京都坐到新大阪的,这比新快速还慢一点,花费还是新快速的三倍,没任何道理啊?仔细想一下我明白了,这些旅客应该是买了JR西的周游券(比如我上次买的关西广岛周游券),坐什么车都不要钱,哪辆先来就上哪辆了。从大阪站到天王寺站,列车经过的是JR里可能仅次于山手线有名的大阪环状线,上次来日本没少坐,被称为“离心机”;我上次来就离心了一次,从大阪站出发,经过天王寺直通运行到奈良去了。但天王寺往南的阪和线我之前就没有坐过了(上次从关西机场到大阪是坐的南海电铁),这里有几个有趣的站名:“我孙子町”和“百舌鸟”(もず,极为罕见的汉字比对应的假名更多的情形,之前就在知乎上听说过)。10:51来到关西机场,值机、安检再走到航班的登机口一共花了快一个小时(和Dallas、浦东机场一样需要坐轻轨在不同登机口间往来),我抓紧时间吃了便利店午饭,可这里的饮水机只能接热水,我只能又坐轻轨回到刚出境的地方去接凉水。我妈想买的龙角散店铺也碰巧就在这里,买完之后再坐轻轨回到登机口,刚好赶上12:25的登机时间。
居然有这么多西方人要从日本飞中国,我想大部分应该是转机的吧。虽然京都还是个阴天,关西机场附近已经放晴了。我买到了右侧靠窗的座位,因此能俯瞰到大阪、神户等城市,上次去过的明石海峡大桥也清晰地一览无余。中国的航空公司破规矩还是太多了,起降不让戴耳机,必须打开遮光板,全程不能用充电宝,以后不想坐中国公司的飞机了。
总结
日本绝对是全球最适合旅游的国家,这里的洁净、安静、高效都是任何地方无法比拟的,食物与商品物美价廉,公共交通比美国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加上日本人细致体贴的服务,很多人来过日本之后都会感受到post-japan depression,我上次的日本旅行也是如此。虽然提前规划时和旅行中途的兴奋仍然依旧,但这次我从日本回来后,失落的感觉明显减弱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对日语和日本文化的了解更深入之后,不再透过那层游客的滤镜观察日本的一切?但我知道我仍旧很喜欢日本,将来绝对还是会再去的。
与中美不同,日本社会仍然重度依赖现金,去日本一定要取出足够的日元现金,否则会遇到不少麻烦。必须用现金的地方:
- IC卡充值(但购入时可以用卡充值最多10000日元)
- 大部分宗教场所门票(明神池,银阁寺,凤凰堂,三十三间堂,京都东寺等)以及场所内的消费
- 小部分其余景点,如忍野八海中的榛木林民俗资料馆
- 自动贩卖机(部分可以用IC卡,但也等于现金),投币洗衣机,行李寄存机等
- 小部分饭店,比如在忍野八海和宇治遇到的
- 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比如折纸展览和书店Origami House
这次旅行中刚需现金11880日元,比起三年前已经少了不少,主要因为银行卡支付基本都成功了,只有花之都公园一处失败的。日本现在很多地方和美国一样可以直接把手机贴上去NFC支付(特别是便利店),但也有不少接受银行卡的地方需要插入银行卡读取,不能NFC。
去掉日本之外的交通,共预先支付美元$474.87,日元¥29460;在日本支付日元¥78553,共108013日元,合1152.56美元(忽略汇率波动)。其中:
- 吃上花了25956日元(合$162.86;不含酒店早餐);
- 酒店花了$474.98;
- 买东西花了16290日元,合$102.21;
- 景点门票花了15100日元,合$94.73(箱根周游券算作景点门票);
- 签证、esim花了$73.92;
- 寄行李、洗衣服等琐碎事项:2910日元,合$18.26;
- 余下的都是交通:$225.6。